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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城春早

时间:2019-11-09 06:22  点击: 次  来源:网络  作者:编辑  评论:- 小 + 大

十几年前,我独自背着行囊,到离家一百多里的县城读书。那是一个很小的古城,据说筑城于南宋末年。青砖石板的小巷,飞檐碧瓦的红楼,酒旗招展的馆肆,处处洋溢着古典的遗韵。因着绕城一条皖河昼夜不息的流着,加上舟帆往来,商贾不断,所以也算得是一个热闹的商埠。

每到春来,路旁的杨柳开始吐出淡淡的青色,池水渐渐绿了,时而有鱼儿跃出水面。郊边的桃花开始吐蕾,红艳艳的一片,像一圈红色的围毯包拥着这小城。蛰居了一冬的人们,这时也显得格外的精神,大声吆喝着叫卖的,扶老携幼郊游的,悠然自得垂钓的,无不洋溢着早春的温情。更妙的是城西郊的麻塘湖,此时正显出她妩媚的面容来:一叶扁舟,载着闲适的游人;远山如画,倒映在碧波的水面;沙鸥点点,传递着早春的气息,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从容而恬静。在这样的情景中,人们都变得不爱说话,只静静地看着、听着、想象着,陶醉其中。

我们那时正在县城的高中就读,正值青春年少,加上唐诗宋词的影响,所以也沾染上了一点古典的气息。在繁重的课业之余,偶尔也抽出一点时间,走进春的怀抱,吸吮她芳香的气息。当朝阳升起的时候,偕二、三密友,漫步于翠绿的柳堤,听着浆声的欵乃,哇声的起伏;最妙的是泛一叶轻舟于万顷碧波之上,看山、看水,看往来如织的游人,啜一杯香茗,唱一曲清歌,就感到是一个诗乡画境中的人了。我们谈着小城的往昔,谈着唐诗宋词里的人物,我们甚至想象着,将来有一天,我们要回到此地,建一座小楼,凭栏远眺,把酒畅饮,评古论今,那该是何等的惬意呢。在这春的宠爱中,我们都变得浪漫而富于想象了……

多少年以后,当我为了生计东奔西走、疲于劳作的时候,回想起那些逝去了的岁月,那些久违了的朋友,禁不住满心的惆怅:什么时候,我曾经亲密无间的朋友,让我们再一次携手,在故乡的早春……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(汪家华,作于1999年,此文刊发于1999322日《新安晚报》副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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