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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“吃里扒外”的专家(根据父亲回忆整理) – 铁血网

2019-03-15 10:00来源:网络编辑:admin人气:评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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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世纪八十年代,国家对知识分子的政策有所松动,科学技术人员利用业余时间作一些事情,获得的收入可被视为合法收入。是啊,搞原子弹的收入不如卖茶鸡蛋的,给人的大脑作手术的不如卖猪头肉的挣钱多,实在是有点叫人心灰意冷。

当时我在郑州铁路卫校教书,有人请我到河南电力医院去作”专家门诊”,挂一个号记得是两块钱,这两块钱全是专家的,卖药利润好像也有所分成。刚开始是一个星期去一次半天,后来增加到每星期两次、三次,我的收入自然也是随之增加,到后来已和工资收入差不多了。

有一次,一个外地的农民陪着他的老母亲来看病,我给他们开完处方,他们还不肯走,似乎有什么话想说,但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,我就问他:”还有什么事?说吧,别不好意思。”那个农民不好意思地说:”中!我就只管说啦,董大夫,俺娘吃了你开的药可真顶事,这不到半个月,病就显轻了不少,就是,就是,就是恁郑州医院的药太贵了,比俺那边价钱高了一大截子,俺们这庄稼人在地里刨槽俩钱不容易,家里还有俩小噢(孩子)要上学,你看,你看------。””你不用说了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。这样吧,如果吃这个方子的药有用,吃完这三付,可以再接着吃,就不用吃三付药来看一回,再掏两块钱的挂号费了。老太太这是老毛病了,没个三两个月,是调理不过来的。隔个月儿四十的,再来把把脉、调调方就行了。但丑话说到头里,你出去可不能说是我叫你去外边抓药的。””不会!不会!”那个农民高兴地说:”我要是这样给人家说,我还算是个人吗?”

这个口子一开,就有点把不住了,医院方面看到找我看病的人越来越多,倒是没多说什么,个别同行就有点吃不住劲了,就在外边宣传我”吃里扒外”,这类话传到我耳中,我自己心里也不是个滋味:我这样作,也真是有点胳膊肘住外拐呀!可打个比方,把这人有病比作人口渴了,你喝矿泉水可以解渴,喝水井里的水也一样啊!人家买不起矿泉水,非叫人家买干啥?同样的病有钱人得了,你可以给他开点好一点的价钱高的药,他不在乎这点钱,病好了反而会因为药贵,一方面可以说大夫的医术高,另一方面可以说他看个小病花了多少多少钱显摆。但对于没钱人来说,明明吃几毛钱的药就能治好的病,你非叫人家花几块钱干什么?时间长了,越在这儿当这个”专家”,就觉着越别扭,唉!算了,这种钱不挣也罢!正赶上学校工作越来越忙,就干脆辞职不干了。

后来我调到河南中医学院当了大学老师,医院里又再三相请,却不过情面又去干了一段时间,还是觉得别扭,就又不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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