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耕牛跑了

2019-02-18 15:00来源:好文学编辑:佚名人气:评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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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产队里开大会,安排知青扶犁归,

石头奋勇争取到,归赴地头技不会。

老农相助开了头,折返之时吓到牛,

小伙后边猛追赶,一通混乱坡上走。

终得放牛娃相助,同时阻止抽打毒,

老农鼓励再唱歌,从此顺利任务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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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9年的3月,洪雅罗坝的气候还是非常寒冷,山里的微风出了山湾,把冬水田里的水波纹推向了远方,田野路边的野草随着春风不停地摇摆,不知名的小花,沿着长长的田坎边沿,星星点点扬头扭身散发着清香。古人云“春江冷暖鸭先知。”远处有几只鸭子发出阵阵嘎嘎地叫着,扑腾着翅膀,从水田表面上里掠过,向着不远处的另一块水田里飞奔而去。

刚刚过了春分,队里的春耕大忙季节开始了;队里的劳动力一直都很紧张,特别是农忙季节,劳动力紧缺的问题就非常突出。这不,从晚饭后就开始了。队长和干部们又在召开社员大会,动员大家来想办法了。

夜深了,木板房外面的夜色,已经伸手不见五指。在老顶子坡上,光荣一队的库房里,正在开着社员大会,.队里的干部们都为缺少会耕田的技术能手在发愁;是啊,季节不等人啊。

在会场上,所有的人都在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干看着,大家都在干着急,队里面能够下得了田,赶着牛能犁田耙田的,满打满算,也就只有那么几个。倒过来调过去,找不到新面孔。怎么算都是不够用啊。社员大会的上空,飘荡着一阵阵呛人的烟渍烟味,把煤油灯周围的蚊子都熏跑了。

突然在会场上,也不知道是哪一位社员脱口而出,冒出来一句大实话,打破了会场上沉默的气氛:“我的队长大人,还有那么多生产队的队干部,你们总是在说没有人,摆在面前就是人,为啥你们又不用呐?”

杨文传队长连头也没有回,立马张口就给他顶了回去:“你说得倒安逸,哪儿还有人?”

屋子的一个角落里传出一阵阵欢快的善意哄笑声,伴随着这阵止不住的笑声,那个人应声反驳道:“请问队长大人,知识青年算不算人?”

整个会场都被逗笑了,这笑声差点儿把生产队的库房房顶冲开了。队长禁不住也笑了。是啊,五个知青中有四个男的,一个女的,都是年轻人,劳动力都还可以。不会耕田可以学,只要有人干这件事就行。虽说他们去耕田,开头可能会耕不好,但也耕不坏呀,何况是这季节不等人啊。能有一个人,就算一个人,毕竟是多了几个人。总要出点儿成绩嘛。

杨文传队长心里盘算着:在四个男知青中只有小石的个头太小,恐怕不行,就让他打点杂,应该还将就。于是杨文传队长把手一挥,扔掉了手里那根点不着火的叶子烟,在会上宣布:“从明天开始,在四个男知青中除了小石以外,其余的从明天开始,都去使牛耕田。小石头跟剩下的那个女知青一路,和其他女社员一起,在田中打杂。铲田坎。”

一听到队长就这样安排了。

我马上提出强烈抗议:“为什么要我和那些女的一起,老是那么瞧不起人,好歹我也算是男子汉,这样分配任务不公平。我就不愿意和女社员一起做活路。”

大家都笑了,不知道是谁,竟然开起了大玩笑:“和女的一起干活路,哪儿点儿不好吗。我们都想和女的社员一起做活路,铲田坎。“

我再一次提出了强烈抗议:“为什么要我和那些女的一起,老是那么瞧不起人,好歹我也算是男子汉,这样分配任务不公平。而且太扫我的面子,我就最不愿意和女社员一起做活路。”

大家都笑了,因为光线太暗,没看清楚。不知道是谁,他竟然接着我的话语,和我开起了大玩笑:“你这个石头,就是太封建。我跟你讲,和女的一起干活路,又有哪儿点儿不好吗。我们都想和女的社员一起做活路,铲田坎。

随着队长一声玩笑般的骂声:“你想得倒安逸哈。去做你的梦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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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下比刚才笑的更厉害了,刚才还围着马灯直打盘旋的那几只飞蛾,顿时被吓得直往房门外面逃窜。

队长这会儿不笑了,把我拉到一边温和地说:“我看你身体的个头太小,莫得啥子力气,最怕得是你拖不动枷单,吼不到牛,你肯定不得行。”

我立刻挣起一股筋,大声叫喊道:“我就不相信我不得行。别人能做得到的事情。我也能做得下来。”

队长笑了:“好、好、好。你不要叫喊了,我同意让你去耕田就是了。但是你要把细点,不要让牛欺负你。”我这才算是心满意足地笑了,一边笑一边用手抹去挂在眼角的泪花。
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放亮,我匆匆吃过早饭,在堂屋门槛边,顺手抄起一根一米多长的老竹梢,权当赶牛用的牛鞭,来到一家社员的牛圈旁,挽起衣袖和裤腿,从牛圈里牵出一条耕牛。顺手拿起一背兜干草料,斜挎在背上,肩上扛起一个三十多斤重的铁木犁头,踩着山坡泥泞的田坎小路,深一脚,浅一脚地来到一块水田边。我把背上那捆干草堆放在田坎上,再跳下水田,把犁头插入水面的泥土里,把耕牛牵到了犁头的前面站好,然后看着犁头和耕牛发呆,不知道该怎样做,才能把犁头上的扣套和耕牛连在一起……

正在这令人尴尬的时刻,那位名叫杨庭安的老社员急忙跑过来,替我套好犁头和牛,把牛鞭交到我的手上,教给我怎样使唤牛,如何对牛发命令,要牛向左、向右、停止和转回来调头的各条口令。然后再三叮嘱着问我,记住了没有?

我很有信心地大声回答“记住了”那个老农民这才转身走向离我有80米开外的另一块水田开始耕田了。

我按照杨庭安老人教给我的那些口令,开始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耕田。在春天,山谷里的春风就如同万把小钢刀,刮在人的身上,令人感觉到从里往外都是那么冷嗖嗖的。

我把单裤卷到了大腿根,紧了紧绑在腰间的警察武装带,戴好头上的棉军帽,右手拿起牛鞭,左手扶着犁头把子,轻轻地左右摇了摇犁头把,手里的牛鞭梢在半空中画了个360度的大圆弧,我大喊了一声“走司”,

耕牛扬了扬头,顺从地拖着犁头在水田里慢慢地向前走,我扭过头看到:我身后的水面上,留下了第一条长长的黑土,露出水面的黑色泥土,形成了一道长长的的弧线,心里不免有些得意忘形,这也没啥了不起的,看看这,不是挺简单的吗。

我一只手轻轻地摇晃着手里的犁把手,另一只手轻轻地挥动着一根竹鞭,我得意地踩在没过膝盖的水田,跟在这条耕牛的后面,趟着田里的泥水,缓慢地向前运动着。喉咙里直痒痒,不禁飞出了几句歌词“天上的太阳永不落……”。

可是好景不长,刚刚犁到田的另一端,该调头往回走了。我对耕牛大喊一声:“转来”,随即就拖着犁头随着牛的缓慢转身,在这块水田的端头上慢慢地滑动着圆弧线。谁能会想到:我的预定动作刚完成了一半,有一只墨绿色的腾空飞起的大蚂蚱,突然会落在我的耳朵上,我猛一抬手,蚂蚱忽地一下飞走了。

也许是由于我刚才的动作过猛速度过快,站在水田里的双脚,还没来得及调整好位置,身体就向四周不由自主地摇晃了几下,便一下子栽倒在水田里,可能是因为这突然溅起的水浪花,把这条耕牛给吓坏了,它不顾一切地挣脱身上的木枷和绳套,扭头一纵身猛地一起跳,它就跑出了水田,向山坡顶上急步狂奔而去,我不顾一切地从水田里翻身爬起来,抄起牛鞭跳上田坎撒腿就追。

这时我顿时无名火起,也顾不得脚下山坡小路是如何泥泞,山路碎石如何硌脚了,凭着一股火气,赤着双脚顺着山坡小路往山上猛追。山坡上不远处有一个放牛娃,他是春闺儿的弟弟,外号是我先喊出来的,

我刚到队上那时候就看到:从他的鼻孔往下,到上嘴唇之间的空地上,始终是黑黢黢,亮晶晶的。我就把他叫流鼻子。他对我是老大的不高兴。

这个流鼻子今天正在一个山湾湾里放牛。他也看到了这情景,立刻从牛背上翻身下来,顺着山湾地势,从侧面向这条耕牛包抄过去,我和他两个人齐心合力,在那条山湾里,我和那个流鼻子前后堵截,上上下下地折腾了好一阵,费了很多周折,总算是把这条耕牛给逮住了。

当时也的确是把我气坏了,我抢先一步站在牛的前头,一只手拽着牛鼻子上的缰绳,另一只手抄起竹鞭照着牛的身上、头上、腿上一个劲不停地猛抽起来,这条牛被打得围着我直转圈。哀求般的眼睛一直老看着我,不停地甩动着尾巴。

这个放牛娃,也真是个流鼻子,他一点儿也不跟我客气,一步冲上前,只见他站在我面前,右手用衣袖在鼻子上一擦,左手在我的手上,奋力劈手夺过了那根牛鞭,举过头顶狠狠地摔到地下。对我大声吼叫起来:“既是你对牛再有气嘛,打两下也就算了,下手不要那么狠嘛!”

我当时就楞了,是啊,同样都是挣工分吃饭的人,对待耕牛的两种态度截然不同,思想差距竟然会有那么大。的确是要向贫下中农学习。应该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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